Lululemon被調查背後的食品安全警示

　　服裝是世界上最古老的行業之一，也是產生最多億萬富翁的行業之一。

 

　　柳井正，日本首富，目前以約 562 億美元的淨資產位居日本富豪榜首位。西班牙首富，Zara創始人Amancio Ortega，2026 年全球富豪榜前10名，目前淨資產約 1,480 億美元。

 

　　H&M 前董事長，瑞典首富Stefan Persson，242 億美元的資產蟬聯瑞典首富。他持有 H&M 近 50% 的股份，已連續二十多年穩居瑞典富豪榜首位。

 

 

　　Lululemon 創辦人Chip Wilson目前的淨資產約 65 億美元。在加拿大富豪榜排名約為 第 11 或 12 位，並非加拿大首富，但是他最近遇到了麻煩。

 

 

　　2024年4月13日，美國德州總檢察長辦公室宣佈，將對知名休閒運動品牌Lululemon展開調查，焦點並非其產品設計或行銷策略，而是一類被稱為永久性化學物質的合成化合物——全氟和多氟烷基物質（PFAS）。

 

　　消息一出，輿論譁然。

 

 

　　表面上看，這是一件涉及服裝安全的環保事件，但細究之下，它卻為食品安全的宏觀圖景投下一道深長的陰影。為甚麼服裝中的化學物質會與食品安全產生交集？答案隱藏在PFAS獨特的生命週期與遷移路徑之中。

 

　　PFAS是一類擁有超過一萬種成員的合成有機氟化合物，其最顯著的特性是極其穩定的碳氟鍵結構。

 

　　這種化學構造賦予了它們拒水、拒油、耐高溫的優異性能，但也使它們在自然環境和人體中幾乎無法分解。科學家估計，一個人即使從今天起完全停止接觸PFAS，體內現有的這類物質也需要長達十年以上的時間才能排出一半——這正是永久性化學物質綽號的由來。

 

　　Lululemon在回應調查時表示，PFAS曾用於佔比很小的耐用防水產品，並稱公司已於2023財年逐步淘汰該物質，現有產品已不再使用。

 

 

　　然而，問題的複雜性在於，PFAS一旦被生產和使用，就不會乖乖停留在原處。

 

　　當消費者穿著含有PFAS的運動服出汗、摩擦時，微小的化學顆粒會隨著洗滌水流進入城市排水系統；當這些服裝最終被填埋或焚燒時，PFAS又會滲入土壤、地下水，甚至隨雨水擴散到農田和牧場。

 

　　這正是PFAS與食品安全建立聯繫的臨界點。被污染的水源灌溉蔬菜作物，被污染的土壤培育出穀物和牧草，被污染的河水滋養著水產養殖場中的魚蝦。

 

　　當人類食用這些農產品時，最初來自一條瑜伽褲的PFAS，就這樣完成了從紡織品到餐桌的驚人跨越。

 

　　科學家至今仍未完全闡明PFAS對人類健康的所有影響，但已有研究描繪出一幅令人擔憂的圖景。美國環保署（EPA）及多項流行病學研究表明，長期低劑量接觸PFAS與多種健康風險存在顯著關聯。

 

 

　　首先是癌症風險。一些研究發現，長期暴露於特定類型的PFAS（如PFOA和PFOS）與腎癌、睾丸癌、甲狀腺癌的發病率上升有關。其次是對免疫系統和內分泌系統的干擾，包括可能導致的出生體重偏低、生育能力下降等問題。

 

　　Lululemon的調查，表面是一件服裝安全事件，實則是一面鏡子，映照出化學污染時代食品安全的複雜面貌。在這個萬物互聯的時代，沒有一塊土地是孤島，沒有一件產品是孤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