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AI 霸主隕落?ChatGPT 用戶增長失速、OpenAI人才相繼出走、馬斯克法律圍剿!奧特曼能否力挽狂瀾?
曾以市場領導者姿態傲視同儕的 OpenAI,如今正站在最危險的十字路口。從ChatGPT用戶增長率斷崖式下跌、高層連環出走,到對手 Anthropic 在企業市場的無情掠奪,加上全球首富馬斯克提起的法律訴訟,令OpenAI 面臨公司成立以來的最大危機。作為全球AI軟件龍頭的OpenAI,究竟是如何一步步走向困境?執行長山姆·奧特曼(Sam Altman)又能否祭出有效對策,帶領OpenAI度過當前難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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增長放緩與財務壓力的反噬
3年前,ChatGPT月活躍用戶從零飆升到一億只花了兩個月,被外界譽為科技史上成長速度最快的網上平台。現在,市場調研公司Sensor Tower的最新數據顯示,ChatGPT月活躍用戶的增長率已從2026年1月的168%大幅下滑至4月的78%,意味著ChatGPT橫掃天下的蜜月期已告終結。
增長放緩直接刺穿了OpenAI的財務防線。雖然公司目前擁有 9 億用戶的龐大基數,但當中僅有 5% 為付費用戶。這種「高流量、低轉化」的窘境,讓 OpenAI 面臨極大的現金流壓力。OpenAI財務長莎拉·弗里爾(Sarah Friar)已向董事會發出警告,若收入增成長速度無法顯著提高,公司未來將無力支付龐大的運算合約費用。弗里爾甚至對奧特曼在業務放緩之際,仍要激進獲取算力的決策提出質疑。
這股財務焦慮已經蔓延至 OpenAI 的供應鏈夥伴。4 月 28 日,被華爾街視為「OpenAI 概念股」的雲端巨頭甲骨文(Oracle)股價重挫 4.05%,雲端基建業者CoreWeave跌5.8%,軟銀(SoftBank)集團亦暴瀉近10%。儘管 OpenAI 近期完成了矽谷史上最大規模的 1,220 億美元(約9,516億港元)融資,但《華爾街日報》指出,因其簽約採購的算力規模過於龐大,這筆巨資極有可能在3年內消耗殆盡。

弗里爾曾向高層示警,如收入成長速度不夠快,日後可能無法支付龐大的算力合約費用,並對2026年底前IPO上市持保留意見。(圖片來源:史丹福商學研究院官網)
核心人才出走引爆治理危機
除財務壓力外,人才流失也是OpenAI另一硬傷。過去兩年,首席科學家Ilya Sutskever離職創辦了Safe Superintelligence,技術長Mira Murati另起爐灶成立Thinking Machines Lab,聯合創辦人John Schulman和Superalignment團隊負責人Jan Leike相繼投奔Anthropic。
踏入2026年,負責科學計劃的Kevin Weil、影片生成工具Sora團隊主管Bill Peebles、以及負責企業應用技術的 Srinivas Narayanan相繼離任。被譽為「GPT-4o之母」的OpenAI Labs總經理Joanne Jang亦於4月7日宣布辭職。
這波出走潮背後,折射的是OpenAI內部策略混亂。奧特曼曾把OpenAI的管理策略比喻為,在公司內部孵化不同的初創。惟現任與前任員工均表示,這種擴張方式讓外界難以判斷公司的核心策略究竟是甚麼。在人事變動頻繁、員工開始質疑奧特曼領導力的背景下,OpenAI 治理穩定性正成為市場焦點。根據《華爾街日報》報道,部分股東曾私下討論,是否應由董事長布雷特·泰勒(Bret Taylor)接替奧特曼,引領公司完成 IPO上市。
市佔遭Anthropic不斷侵蝕
在 OpenAI 陷入泥沼的同時,其對手Anthropic 正展現出驚人的市場掠奪力。金融科技公司Ramp的AI採用率數據反映,Claude在企業市場的訂閱量於2026年2月單月成長4.9%,同期ChatGPT的訂閱市佔率則下滑1.5%,可見OpenAI在商業應用的市場份額已遭 Anthropic 侵蝕。
在市佔率不斷攀升下,Anthropic的收入也水漲船高:年化營收從2024年12月的10億美元,飆升至2026年2月的140億美元,再到同年4月的300億美元(約2,340億港元)。相比之下,OpenAI的年化營收只有250億美元(約1,950億港元)而已。
此外,Anthropic更抓住一個由OpenAI自己創造的裂縫。當OpenAI接受五角大廈合約並向軍事應用拓展時,Anthropic選擇拒絕移除模型護欄,明確抵制AI適用於自主武器系統。此舉雖讓該公司被特朗普政府列為供應鏈風險,但卻意外地在消費者心目中建立了「負責任AI公司」的形象。結果,Sensor Tower 的數據顯示,ChatGPT 過去幾個月的下載量年增 14%,而Anthropic Claude的下載量竟暴增11倍。
馬斯克 1,500 億美元法庭風暴
伊隆·馬斯克(Elon Musk)向OpenAI提起法律訴訟,更令其處境雪上加霜。2026 年 4 月底,這場備受注目的官司在加州奧克蘭聯邦法院開審。馬斯克指控 OpenAI、奧特曼、以及總裁格雷格·布羅克曼(Greg Brockman),背棄 2015 年創立時「作為造福人類的非牟利AI實驗室」之承諾,把公司改造為以OpenAI與其最大金主微軟的利益而經營的營利企業。

馬斯克在法庭上作證時表示,OpenAI的構想是由他提出,機構名稱也是由他想出來,並提供所有啟動資金。他強調:「我本來可以把它創辦成一家營利公司,但我刻意沒有這麼做。」(圖片來源:翻攝Tesla官方YouTube影片)
馬斯克的訴求極其辛辣:不但要求高達 1,500 億美元(約1.17兆港元)的賠償,還要求法院下令讓 OpenAI 恢復為非牟利組織、解除奧特曼與布羅克曼的職務,並將奧特曼逐出董事會。馬斯克作供時指出,當初向OpenAI投資3,800 萬美元(約2.96億港元),只因誤信這是一家不為任何個人謀利的慈善機構。
OpenAI首席律師Savitt反駁指,馬斯克在2018年曾提議將OpenAI與特斯拉(Tesla)合併,暗示這場訴訟的背後動機是,馬斯克因未能掌握公司控制權而展開的報復行動。OpenAI還指出,2019年設立營利實體,是為了籌措資金聘請頂尖科學家、對抗Google DeepMind的競爭,是商業發展的必然之舉。姑勿論最終勝負如何,這場官司已讓OpenAI在衝刺 IPO 的關鍵時刻蒙上巨大陰影。
調整廣告模式、基建投資策略
面對如此複雜的多線困境,奧特曼並非束手待斃,而是展開一系列的策略重整。為解決大量免費用戶的變現難題,OpenAI調整廣告模式,從按千次曝光計費(CPM)轉向按點擊計費(CPC),每次點擊出價約 3 至 5 美元,最低投放門檻也從25萬美元降至5萬美元(約39萬港元),以吸引更多廣告主。OpenAI 的2026年廣告營收目標上看 25 億美元(約195億港元),並期望 2030 年達到 1,000 億美元(約7,800億港元),藉此填補巨大資金缺口。
由 OpenAI 主導、規模高達 5,000 億美元(約3.9兆港元)的「星際之門」計劃,該公司放棄最初聯合出資自建數據中心路線,轉向更具彈性的「以租代建」策略,以減緩資金壓力。OpenAI 陸續暫停了英國東北部、挪威納爾維克、以及美國德州的數據中心擴建計劃;同時,又與 Oracle、AWS 等雲端巨頭簽署雙邊協議,持續擴充算力。
為求在技術上抗衡Anthropic,OpenAI 於4 月 23 日推出新模型 GPT-5.5。總裁布羅克曼表示,這款模型既具備更強的代理式編程能力,又可讓用戶把雜亂、包含多個環節的任務交給它處理,並強調相較於前代模型,其回應速度更快、消耗算力更少,是邁向「超級 App」的重要一步。

奧特曼發布OpenAI新版5大原則,不再提及願意停止競爭,轉而協助更早達成AGI的團隊,反而暗示在必要時可能會優先考慮競爭力。(圖片來源:翻攝OpenAI官方YouTube影片)
更新5大原則,核心價值轉向
在法院開審前數天,OpenAI 與微軟共同宣布合作條款的重大修訂:微軟放棄OpenAI模型的獨家代理權,並廢除「AGI 觸發條款」(即一旦 OpenAI 達成通用人工智能,微軟將失去技術存取權);取而代之的是,OpenAI 承諾繼續以固定比例向微軟支付分潤直到 2030 年,並設立總額上限。這個時間點的選擇,顯然是要把法庭上可能被放大的「不對等綁定」風險預先消除,而且OpenAI也獲得雲端銷售自由,為其多雲端基建布局與IPO 鋪平了道路。
最後,奧特曼於4 月 27 日更新了作為公司核心指引的「5大原則」,這是自 2018 年以來的首次重大修訂。最顯著的改動是,新版文件刪除了「若對手先達成 AGI 則願意停止競爭」的退讓承諾,意味著OpenAI 已褪去非牟利機構的理想主義外衣,未來將以市場競爭力為最優先考量。
從更改廣告計費模式、重寫微軟合約,到調整基建投資策略,奧特曼展現了驚人的商業應變能力。然而,當一家曾誓言「造福全人類」的機構,在巨大財務壓力下向資本徹底低頭時,馬斯克訴狀中的那句「竊取慈善機構」,或許是資本市場對 OpenAI 最冷酷的歷史註腳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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