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I | FOCUS | 按「量」計費謀止蝕，AI「放題」成追憶？
Buffet、吃到飽、放題，試問誰人不愛？套用至AI領域，支付固定費用（月費/席位費）就能將token「用到盡」，代價卻是硅谷巨頭硬食高昂的算力成本，難怪從Anthropic到微軟，近期紛紛推動按「量」計費新制。而醞釀年底IPO「泵水」的OpenAI，最新遭遇馬斯克（Elon Mush）的「世紀訴訟」狙擊，亦將AI界的光鮮背後暴露人前。
「世紀訴訟」揭考驗冰山一角
AI是普惠工具，還是賺錢利器？至少在馬斯克看來，他2015年出資3800萬美元有份創立的OpenAI，理當是「專注AI安全和開放的非營利組織」，而非眼下傍上微軟大腿的閉源斂財機器。這場周二（28日）開庭的「世紀訴訟」，牌面上是馬斯克欲將「仇家」奧特曼（Sam Altman）拉下馬（罷免其CEO），以及阻撓OpenAI的上市大計（撤銷其向營利性實體轉型），但因此而暴露的變現壓力，恐只是人工智能熱潮所面臨考驗的冰山一角。
2022年以ChatGPT一鳴驚人的OpenAI，每周活躍用戶3月突破9億大關。鑒於Gemini、Claude等後來居上，公司最新預期月費20美元的ChatGPT Plus訂閱用戶，料從去年的4400萬降至今年的900萬，為彌補此缺口，計劃將有廣告支持、月費5-8美元的ChatGPT Go訂閱用戶，從去年的300萬谷至1.12億。
用戶分層固然是試圖以「量」補「價」，但基數爆炸性長恐推高總算力成本，並大幅增加 OpenAI的資金消耗速度。數據顯示，僅去年10月至今年3月，公司Token使用量從每分鐘60億飆升至150億，而此某種程度被視作OpenAI終止文生視頻程式Sora的原因。據其向投資人融資的最新財務文件披露，若計入「研究用算力」支出，預計要2030年才能實現收支平衡。
Anthropic、微軟按token收費
一成不變的月費模式顯然難以抵銷龐大的資料中心投資、算力成本，難怪另兩大龍頭Anthropic、微軟另闢蹊徑，試圖打破自助餐式「固定人頭」的枷鎖。
具體而言，Anthropic調整企業級Claude Enterprise的計費方式，將過往僅收取每月席位費40-200美元，改為席位費20美元、使用量費用分開計算，其中後者按實際token消耗量收取。值得一提的是，對在線直接購買Claude服務的企業，token使用量採用預先購買、動態扣抵、用完即停，直指自身營收、算力成本的可預測。
同樣，微軟亦計劃6月起將代碼助手GitHub Copilot的計費模式，從現時的月費模式（例如Pro帳戶每月10美元，可響應300次請求），轉為基於token實際成本的計費方式。
AI平權假設 VS 新式貧富懸殊
倘若此「按量計費」趨勢普及，或顛覆現時算力補貼下大眾對AI的「廉價獲得感」，至少對企業而言，未來每一次request、每一個prompt，都需權衡消耗token最終得到了什麼、效率有何實質提升，簡而言之，即是「AI到底幫忙省了多少錢」。
更深層的潛在危機是，當「誰人埋單」成為AI巨頭不得不面對的財務拷問，算力、token會否演變為新的生產資料，繼而引發新的智慧、效率溢價的貧富懸殊？從此角度看，馬斯克對OpenAI的訴訟雖難掩私人恩怨，但卻戳破「AI平權」的假設，暴露出技術最終難敵資本的現實。
撰文:金子安